第(2/3)页 “他叫你,你进去吧。” 颜昭心头一跳,藏不住诧异。 但看薄家几人都是寒着脸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护士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把人的肤色衬得毫无血色。 颜昭看到薄晏州少见的不穿西装的样子,换上浅色的病号服,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眉头微微蹙着,即便昏迷,也好像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事。 后脑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缠好了纱布,颈侧的皮肤还留着一点血迹没有擦净的痕迹。 他嘴唇翕合,好像在含含糊糊呢喃什么。 颜昭往前走了两步,俯低身子,侧耳去听。 声音低,哑,颠三倒四,一时叫着妹妹,一时又叫着她的名字。 颜昭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只觉得两眼一黑。 怪不得! 怪不得薄喻生和薄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怪不得薄老爷子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活剐了一样。 好家伙是这里有人彻底把她给卖了。 她原本还想好了说辞,解释薄晏州为什么会冲进起火的礼堂找她。 现在估计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为了让她联姻,薄家对外给了她干女儿的身份,跟薄晏州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传出去,是薄家天大的丑闻。 而薄家的继承人是不可能犯错的。 只会是她不安于室,蓄意勾引。 薄家不可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理,未来会怎么处置她? 越想越郁闷,心底莫名窜起点火气。 昏迷就昏迷,非得叫她名字干什么,净给她添乱,狗男人就是只有挂到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 颜昭瞟了薄晏州一眼,看到他毫无血色,苍白昏迷的样子,刚升上来的火气又散掉了。 他毕竟是为了她才挨了那一下的。 本来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应该是她。 算了。 颜昭呼了一口气,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床头柜上搁着一盒湿纸巾,她抽了一张,帮薄晏州把颈侧那道没清理干净的血迹擦掉。 擦完以后,坐在凳子上,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护士把她领进来就出去了,病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 外面薄老爷子大概正在和薄家夫妇商量怎么处置她。 这个时候出去,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颜昭心烦意乱,干坐了一会儿,只觉得累。 这一整天,身体累,精神更累。 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不觉就趴了下去,脸枕着自己的手臂,睡了过去。 ...... 接近傍晚,病房里的光线慢慢暗下来,薄晏州才醒过来,后脑有一股钝钝的胀痛,脑子里还有些回不了神。 他在昏迷里做了很长的梦。 梦到她挣脱开他的手跑掉了,到处都是烟,到处都是火,他叫她的名字,礼堂变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越跑越长,越找越空。 他怎么都不到她,心急如焚的焦躁把他压的透不过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