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进水了!尾舱进水!” “艇尾在下沉!” 孔捷抹了一把脸上的玻璃渣和血水,那是刚才震碎气压表时溅上的。 他不但没慌,反而一脚踹在坂本的椅背上,力道大得让钢制座椅发出扭曲声。 “沉个屁!那是推背感!” 后方江底,被诱爆的磁性水雷并没有停歇。 第一枚水雷的爆炸冲击波还未散去,剧烈的水压变化激活了航道两侧淤泥里三枚品字形布置的声呐感应水雷。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在水下连成一片。 巨大的气浪在狭窄的江道里无处宣泄,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水墙,狠狠撞在潜艇的屁股上。 整艘潜艇被猛地推了出去,速度瞬间暴涨,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直接打到了红区尽头,撞在限位针上啪嗒折断。 坂本看着声呐屏幕上疯狂后退的光点,崩溃大喊, “速度太快了!前面的航道有九十度急弯!离心力会把我们甩到岩壁底座上!” 孔捷根本不看仪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浑浊的前方——虽然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撞了也是铁碰铁!给老子借着这股劲,冲过去!” 孔捷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水平舵轮,在那股推力的加持下,硬生生地将舵角压死。 潜艇在水下发出一声钢铁扭曲的呻吟,带着巨大的惯性侧倾,几乎是横着漂移过弯。 吱——嘎——! 艇身右侧剧烈震动,那是金属外壳剐蹭到了江底一枚未爆炸水雷的锚链。粗大的铁链在艇壳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坂本吓得闭紧双眼,等待死亡降临。 但爆炸没有发生。高速掠过,没给引信闭合的时间。 江面上。 丁伟站在岸堤最高处,夜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透过望远镜,他清晰地看到江心翻涌起巨大的浑浊气泡,那是潜艇在水下疯狂搅动留下的痕迹。紧接着,一连串水柱在潜艇后方炸起。 “团长……这太危险了……”身旁的警卫员声音发颤。 丁伟的手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身,对着吼道: “看见那些气泡了吗!那就是路标!” “传令船队!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全速跟进!哪怕撞上前船的屁股也不能停!谁敢减速,老子毙了他!” 江面上,船队最前方。 驾驶着满载雷达组件货船的老船长,满脸冷汗,双手把住舵轮。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前方那道若隐若现的尾迹。 那条尾迹在雷区中走出的路线歪歪扭扭,极其危险。 “跟上去!那是孔团长拿命趟出来的路!” 老船长嘶吼着,这辈子跑了四十年长江,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开法。 水下,潜艇内。 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氧气浓度急剧下降,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 孔捷感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视线开始出现黑斑,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严重缺氧的前兆,但他眼中的凶光却越发骇人。 “前面……前面是最后一道封锁线……” 坂本看着声呐屏幕上那密不透风的光点墙,声音里透着绝望, “没缝隙了……三层立体布雷……上下左右全是雷……过不去了……” 那是日军为了封锁长江航道布设的绝户阵。 没有任何机动空间。 孔捷猛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一把推开坂本,自己握住了注水阀。 第(1/3)页